第六章 讨价还价

    白老太一听说休书，立马没了底气，老头子的性子白老太明白，不是逼急了，绝对不多话。今日又是打又是闹的，还把二妞的亲事也扯出来了。必定是听了村里人的风言风雨，那些烂嘴的村妇们，准里见不得自家好。二妞长得好全村人都看在眼里，如果把二妞这么白白的嫁给村里粗汉子，那不亏死了。这么多年自己又是养小儿子，又是精养闺女的，这可都是下了血本的。怎么能白白拿一点点聘礼，就把闺女嫁出去呢？那岂不是亏死了，白老太可不干这赔本的买卖。

    秋宁看着这一家子闹得，心里好想说，大叔大嫂快点吵完，吵完了放自己离开。不然一直呆在这院子里，还饿着肚子，自己非晕不可。而且一直站在死人边上，很明显这死人还是病死的，指不定空气中有多少细菌呢？若传染上了，自己一没银子治病，二不相信这古代医术的，怕是只能等死了。

    白老太突然决定，先不同老头子争，等到二妞嫁到城里有钱人家时。老头子自家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，到时候让老头子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，岂不是更好。而且这会子老头子在气头上，再争下去指不定又吵上了。“今日我就不同你吵了，可是这小乞丐必需还咱们家银子，我那几个馒头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还有这救命之恩，不还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老头子见老太婆不吵闹了，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了。转身朝那乞丐看去，一脸的蜡黄色，怎么看也不像有银子，怎么可能还那三个馒头呢？白老头看看木板上的死去的儿子，想了想，终于开口：“你这丫头既然身世如此可怜，怕是这馒头和救命之恩一时也还不上了。这转眼就到了收谷子的时候了，你不若就留在村子里，帮我们家把地里的谷子收了。可是却一分钱工钱也没有，你可愿意？”

    白老太一脸吃惊，老头子也太好说话了，这么便宜这小乞丐，岂不是亏死了。可是老头子这会子说的话，老太婆还真不敢轻易顶回去。而且家里地里也确实需要人手，二妞一直不曾下过地，只是在家里干些活计，再做些针线贴补家计罢了。这可是白老太用来钓大鱼的，自然得先下本钱，好好的把闺女娇养。家里地多自家几口人确实忙不过来，而且这谷子越早收上来，也能少些风险。每年到收谷子的时候，都会下大雨，这若是下雨了，谷子还未收起来，那可就损失惨重了。这也是为何，每到收谷子的时节，村里就会有人请人帮忙了。

    地少的人家就靠每年这时候帮帮工，都能挣不少粮食回来呢？白老太越想越觉得，与其请人，不若让这小乞丐帮忙。至少家里白得一个苦力使使也不错呀！所以白老太没有啃声，一幅认同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是白老太认同，不代表秋宁认同，自己给他家干活没错，而且至少在目前看来，这是最好的结果。可是呢？依着白老太的行事风格，秋宁可不敢相信最后自己能轻易离开，指不定最后她又反咬一口，不依不饶呢？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因为三个馒头，就给人当牛做马，哪有这么便宜的苦力。

    不过白老头对自己不算太坏，当然也不能说好，如果真好就该直接放自己离开了。秋守上前一步朝白老头鞠躬，然后抬头看着白家一家子。“谢谢，不过我想请问一下，三个馒头顶几天工钱，救命之恩又顶几天呢？总不能我一辈子，都在白家给人当苦力使吧！那我宁愿让你们送去见官，或者我签一份欠条，标明还钱日期。也好过这样无凭无据的，给人当苦力使。还不知道何年何月，能还清三个黑面馒头，一身快丢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秋宁这话又把白家一家子惊到了，一个乞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，白二妞又听说她会写字，越发觉得也许这乞丐真不是寻常人家的乞丐，也许还是什么读书人家的姑娘。不然寻常人家，哪会让闺女去识字呢？而且说出的话来，就跟乡下人不一样。如果换个人也许就认了，最后还真有可能让娘一直欺负，可是这也说明一点，这个小乞丐绝对不简单。

    白老太见这小乞丐如此精明，居然直接要签文书，自然不乐意。自个可是打定注意了，让这乞丐白白给自家干活，最后指不定还得卖了她。如果真签了什么狗屁文书，到时候自家根本不占理了。那还如何支使这个小乞丐呢？白老太本能的反对，“不行，是你欠我们家东西，还想谈条件，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秋宁冷冷一笑，眼神阴冷的看着白老太，就知道这老货不会这么好说话，更不会轻易同意的。不过秋宁也不急，这天下再不讲理，也有讲理的地方。为了不让自己被卖，最多就是拼了。“是吗？那我不明白了，我欠几文钱的东西，为何要一直给你们家干活。既然如此，我这就拼了这条件冲出去，求求村里的村民们好好评评理。相信村子里总有正义之士，总能有人能为我这个小乞丐讨回公道。”说完秋宁顺手捡起地上棍子，其实只是一根粗一点的树枝罢了，根本没什么太大伤害力，可是如果什么也不拿，秋宁心里更加没底。怎么自己就这到倒霉，遇上这样一家子极品，又恨心又贪婪呢？

    白老爹拿着水烟枪，朝白老太看去，村里因为二妞的事情，全村上下没少说自家的是非。白老头一辈子忠厚老实，听到那些子风言风语，最是气恼了。如今若这小乞丐真的闹起来，全村上下肯定站到这乞丐那一边，自家就背上了强娶，还要强行逼人家做工的罪名。到时候老白家就真不必在村里露面了，全村上下的口水也得淹死自家。三个冷黑面馒头，真值不得什么。白老头想起白老太这幅小气，抠门，处处算计的样子，就气恼的不行，村里哪些流言，还是因为老太婆太贪心招来的。白老头再不想让人戳脊梁骨了，那太丢人了。